老掌柜想了想,道:
“我原本有一儿一女,儿子拜师闲散门派,学了两年功夫便自诩江湖人,整天在老头子我面前说,江湖人就当不拘小节,快意潇洒,行侠仗义之类的话,后来得罪了人,自己外出游历被仇家砍死,到现在我也不知他的尸首在何处,
而女儿,也跟着一个不知何处来的江湖野小子离去,了无音讯,直到十五年前才给老头子我寄了一封信,说自己的夫君被人杀了,她也便要随他而去。”
赵无眠手指摩挲着酒碗,“江湖听上去是该潇洒快意,仗剑天涯,但实际上,横死街头,妻离子散,才是常态。”
“不差。”老掌柜又朝赵无眠慈祥一笑,“后来我多方打听,才知道,儿子是被戎族杀了,既然如此,那戎人来了关内,老头子我自不能露了怯,为保命而没了离人骨气。”
陈期远眉梢蹙起,“何必如此?你不会武功,既不是军人也不是江湖人,没必要和戎人死磕,放下执念,逃命才是正举。”
老掌柜笑了笑,语气平和回答:“老头子我没几年活路了,就算逃难去了关内,也不过多苟活几年……但我若一直留在此城,就能给逃难至此地的同胞干净的衣裳,水,食物,哪怕我给的东西救下了一位能杀戎狗的侠士将军,那我也便是功成身退,死而无憾……”
陈期远微微一愣。
老掌柜看向赵无眠,“小兄弟,我这做法,对否?”
赵无眠沉默片刻,才缓缓道:“挑不出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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