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守真人仰首,望着澄澈的天空,雪花自天空垂落,洒在他的脸上与衣襟上。

        他低声道:“晋王身死,戎族入关,围剿乌达木,追杀洛朝烟……这些,都是太子所为。”

        玄流微微一愣,他向来不知……他一直都以为太子才是受害者,如今依师叔之言,此事明显水很深,他一直都跟个傻子一样被蒙在鼓里?

        也怨不得他,绝大多数人都被蒙在了鼓里,目前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这是太子所为,也没几个人能想到是太子所为,就连赵无眠查了冬燕这么久,都没找到证据,所有的一切都是他自己推断出来的……也就是这几人都是局中人才能恍然察觉罢了。

        若非如此,洛述之也不会用这毒计。

        “忻州城前,老道我已算出,此去一行,凶多吉少,我定会被赵无眠所杀,你又可知,道门中人,强调顺势而为,我为何不避其锋芒?”

        玄流通红着眼睛,又是连连摇头,“只求师叔别死!”

        归守真人没搭这话,玄流便抿着嘴,嗓音沙哑,“知其不可为,而为之,忠心于太子,理当如此。”

        “非也。”归守真人眼神涣散了几分,“出京之时,老道曾言,此去一行,擒贼首赵无眠,挽天下之大势……这是骗你的。你是师兄之徒,非我门下,但老道自知,你最有慧根,日后成就,定超过师兄,只是啊,太年轻

        而我等武功山,为太子办事,与赵无眠天然为敌,我想杀他,他想杀我,而我与他,并无私仇,如今我躺在此地,归根结底,不外乎老道我弱于他,老道我做这么多,便是想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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