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沅又抓了一把秧苗,这回不着急插快秧了,站在老者身边,一株一株慢工出细活儿地插苗。

        他笑了笑:“瞧您说的,谁还不是个寻常百姓?就拿种地来说,何时拔秧苗,何时插秧,何时收稻谷……皆是学问,是在诗书上学不到,却真正利国利民救济苍生的大学问。”

        老者道:“少搁我这儿巧舌如簧,我不是我那个三言两语就给忽悠得找不着北的傻徒儿。”

        陆沅绝口不提是小牧童给自己指了路,可聪明如老者,又怎会猜不出?

        陆沅没否认,而是问道:“在我和我爹之前,还有别人忽悠过您的傻徒儿吗?”

        老者顿了顿:“你爷。”

        陆沅:“……”

        那不是我亲爷,至多是个野爷。

        梁帝也是个妙人啊,那么大年纪了,忽悠一个小牧童,良心不会痛么?

        这位子午先生更是妙人,他都没自报家门呢,他便已经猜出他的野爹是当朝太子了。

        陆沅的目光落在老者腰间的酒葫芦上:“您也爱喝酒,巧了,我那儿有两坛上好的烧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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