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煜语重心长地说道:“我爹看他可怜,把差点儿冻死的他带回府上做了个马童,他很会讨我爹欢心,我爹于是又让他给我做书童。我带着他一起读书写字,拜祭酒为师,我是拿他亲兄弟看的。”

        苗王道:“所以他在你们家当牛做马是事实。”

        荀煜一愣,蹙了蹙眉道:“我家不曾苛待他。”

        苗王扯了扯袖子:“当了十年奴才,确实不算苛待,是虐待。”

        荀煜不解地看向苗王,不明白他怎么会向着陆沅说话。

        苗王放下筷子:“我吃饱了,多谢招待,也多谢你和我说了那小子的事,不然,我真以为是有人危言耸听。”

        苗王取出一方干净的帕子,擦了擦嘴,“听说有一年冬天,你罚他跪在雪地里,只因夫子夸了他一句,他的字比你写得好。”

        他小心地折叠擦过嘴的帕子,“他冻坏了身子,也冻烂了一双手。”

        荀煜越听越糊涂,也越听越心惊。

        苗王把帕子收回了怀中,目光落在荀煜白皙如玉的手上:“多好一双手啊,怎么就有人去作践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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