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感觉太真实了,真实到扶苏瘫坐在地上后良久都无法回过神来。他的心脏还在狂跳,胸腔中像是有什么东西要冲破出来。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火辣辣的疼痛,仿佛肺叶被什么东西撕裂了一样。

        赢宣低头看着扶苏这般狼狈不堪的模样,脸上的冷笑又浓了几分。

        他就这样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瘫坐在地的扶苏,像在看一条被打断了脊梁的丧家之犬,眼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裸的轻蔑和不屑。

        “鼠辈之流。”

        赢宣冷冷地吐出四个字,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锤子敲在扶苏的心头上,“就凭你这副模样,也配在我面前装模作样?也配跟我谈什么君臣之义、父子之情?你连我的一道目光都承受不住,还妄想着监督我自尽?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扶苏瘫坐在地上,嘴唇哆嗦着,想要说些什么来反驳,但喉咙里只发出一阵含混不清的呜呜声,连一个完整的字都吐不出来。

        他的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发抖,双手死死地撑着地面,指节因为用力而变得惨白,却怎么也站不起来。

        赢宣上前一步,蹲下身子,凑近了扶苏的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一股让人脊背发凉的寒意:“扶苏,你给我听好了。今天的事我只说一遍,也只说这一次。

        从今往后,别再在我面前喋喋不休,别再拿你那套迂腐不堪的道理来教训我。我做什么事,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你若识相,就老老实实待在一旁,闭上你的嘴,别给自己找不自在。”

        他顿了顿,声音又冷了三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若有下次,我不介意背上一个弑兄的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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