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子看出了三人心中的复杂情绪,他缓缓走回主位,重新落座,然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这一声叹息中,带着太多太多难以言说的感慨。

        “我知道你们心中在想什么。”

        荀子的声音恢复了方才的平缓,只是其中多了一丝沉重,“儒家的祖训是仁义礼智信,是温良恭俭让。与赵高这样的奸佞之徒合作,确实有悖于圣人之教。

        但事有轻重缓急,形势逼人,有时不得不从权变通。”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三人,缓缓说道:“自始皇焚书坑儒以来,儒家已到了存亡绝续的关头。天下儒生被屠戮过半,典籍被焚毁无数,圣人之学的传承岌岌可危。

        若只是我荀况一个人的生死荣辱,我根本不会放在心上,也不会去理会赵高这种人的来信。

        但如今关乎的是整个儒家道统的延续,是圣人之学能否继续传承下去,是千千万万儒家弟子的性命前途。在这样的局面下,我不得不插手。”

        伏念和颜路的神色同时变得肃然,微微低下了头。张良则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荀子继续说道:“再者,赢宣此人,你们也都了解。他年纪虽轻,但性子霸道果决,与始皇帝如出一辙,甚至某种程度上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信奉的是不争即死的铁律,做事从来不讲什么仁义道德,更不把儒家放在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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