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之后。

        秋日的咸阳城笼罩在一片肃杀之气中。城墙上甲士林立,盔甲在日光下泛着冷冽的光芒,守卫比平日森严了数倍不止。

        城门紧闭,吊桥高悬,城外原本热闹的集市和往来商旅全都不见了踪影,只剩下一片空旷的黄土地,在秋风中扬起阵阵尘沙。

        城楼上的两名士卒拄着长戈,百无聊赖地望着远方空荡荡的官道。其中一个肤色黝黑、身材敦实的汉子名叫黑夫,是咸阳本地人,当兵已有七八个年头。

        他身边的同伴是个瘦高个儿,姓陈,平日里大伙都叫他陈瘦子。

        黑夫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压低声音对身旁的陈瘦子道:“你说这几日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城门说关就关了,连城外的人都不许进出。

        我在城门口值了这么多年岗,还从没见过这样的阵仗。”

        陈瘦子左右瞅了瞅,见附近没有军官,才凑过来小声道:“谁知道呢。听说是宫里传下来的命令,整个咸阳城都戒严了。

        我家婆娘昨日去东市买菜,说街上到处都是巡逻的甲士,连买菜都得查验身份,稍有不对就被抓走,吓得她菜都没买就跑了回来。”

        黑夫倒吸一口凉气,脸上的皱纹挤成了一团:“这么厉害?莫不是出了什么大事?”

        “谁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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