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高被这目光看得心头一紧,但面上的笑容却愈发热络起来。他继续尖声说道:“镇国侯在北疆立下赫赫战功,满朝文武无不钦佩。只是咱家有一事不明,镇国侯如今不在北疆镇守边境,怎么突然就回到了咸阳?莫非是有什么紧急军务要面见陛下?”
他这话说得滴水不漏,表面上是在客套,实际上是在质问赢宣为何擅自离开北疆。按照秦法,镇守边疆的大将无诏不得擅离防区,否则就是谋逆大罪。
赵高这话是故意给赢宣下套,想让他背上一个擅离职守的罪名。
赢宣却根本不吃这一套。
他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如同洪钟大吕,在城楼上回荡:“本侯说了,奉旨返回咸阳。怎么,赵大人有意见?”
“奉旨?”
赵高的眉头微微一挑,脸上的笑容却丝毫不变,“不知镇国侯奉的是哪一道旨?咱家怎么不记得有这一回事。”
他说着,故意回头看了看赵成,又看了看司马都尉,摊了摊手:“咱家在中车府当差,陛下的每一道圣旨都是咱家亲手拟的,咱家怎么不记得陛下最近有下过让镇国侯返回咸阳的旨意?镇国侯,您可别是记错了?”
这话说得阴阳怪气,表面上像是在开玩笑,实际上却是在暗示赢宣所说的奉旨是假的。
赢宣的眼神骤然变冷。
“怎么才算没记错?是不是要本侯当众宣读一遍给你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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