廊下鹦哥扑棱着翅膀叫唤,沈嘉岁将茶盏往案几上一搁。
眼下最要紧的,是重振沈氏茶轩的生意。
……
翌日天光未亮,她便带着上回救下的姚家姐弟往自家茶楼去。
姚锦攥着弟弟姚墨的袖口,姐弟俩缩在马车角落。昨夜侯府嬷嬷送来簇新的杭绸襦裙,他们连睡觉都舍不得脱下。
此刻望着车窗外巍峨的茶楼,两人连呼吸都放轻了。
“吱呀——”推开雕花木门,沈嘉岁被扑面而来的霉味呛得咳嗽。三层高的茶楼空空荡荡,柜台后算珠碰撞声格外清脆。
跑堂的伙计正将八仙桌擦得锃亮,见有人来,抹布惊得掉在地上。
“大、大小姐安好!”程掌柜慌忙迎出来,山羊胡须颤个不停。他偷眼打量这位传闻中骄纵的侯府千金,心道这茶楼怕是熬不过这个月了。
沈嘉岁环顾四周。博古架上茶罐积着薄灰,墙角的红泥小炉早熄了火,连最当阳的雅间都透着股子萧索气。她径直走向柜台:“把近半年的账册拿来。”
程掌柜捧着账本的手直哆嗦:“自打东街开了云鹤楼,咱们这生意就……”话未说完,眼泪已砸在泛黄的纸页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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