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府的马车碾过青石板时,糖炒栗子的香气混着闲言碎语飘进来。
“我亲眼看见,永定侯刚才抱着潇湘馆的花魁桃红上了花轿。”卖花婆子的嗓门刺破车帘。
紫莺气得要去掀帘子,被沈嘉岁按住手腕。
车外飘来糖人摊主的声音:“要我说,侯爷这是开窍了。男人哪有不偷腥的?”
沈嘉岁闻言,唇角翘了又翘。
她爹总算是干了件正经事,终于把那东陵内奸桃红骗回家了!
永定侯府。
主院里的哭腔比蝉鸣还刺耳。
桃红跪在青石板上,玫红裙裾铺成朵残败的海棠。她仰起脸时,泪珠子正巧落在裴淑贞绣鞋尖的东珠上:“我与侯爷是真心相爱的,求夫人给条活路。”
裴淑贞指尖掐进雕花扶手。
沈文渊那厮竟敢搂着这女子的腰进门!虽说早知是做戏,可桃红那截水红色披帛缠在他玄色箭袖上的模样,着实扎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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