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掌心粗粝的茧子磨着她细腻肌肤,声音却放得极轻:“梅林东南角第三个石灯,藏着影卫。”
沈嘉岁顺势将枯枝掷向溪涧,惊起两只寒鸦:“燕大人这般紧张作甚?”
梅枝上的积雪簌簌坠落,燕回时摩挲着腰间玉牌,压低声音道:“西南战事胶着,西晋连失三城,东陵密使递来和谈书——以和亲公主换十年止戈。如今圣上突然封紫嫣为公主,只怕是为了拿她当挡箭牌。”
沈嘉岁喉咙发紧,寒意顺着脊梁爬上来。
长公主府早已门庭冷落,如今连掌上明珠也要送去蛮荒之地。
她望着枝头将开未开的红梅,恍惚看见那位金尊玉贵的帝姬跪在朝堂的模样。
“圣上......不是与长公主同根同源么?”她攥紧披风边缘,锦缎上的缠枝纹硌得掌心发疼。
原著里关于长公主以及和亲这段不过寥寥数笔,笔墨都耗在三皇子凌骁与薛锦艺的后宅缠斗上。
燕回时折下半开的花枝递给她:“圣意难测。”
枝桠勾住沈嘉岁杏色裙裾时,她正对着掌心血似的花瓣发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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