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姑娘觉得这戏文如何?”桑六小姐突然转头,“若让你来润色,必定是锦上添花!”

        “俗不可耐。”薛锦艺脱口而出,又慌忙改口,“我是说......若是添些诗词歌赋,或许更合贵人雅趣。”

        沈嘉岁正巧从厢房出来,石榴红斗篷扫过薛锦艺月白裙裾。

        贵女们顿时噤声,唯有桑六小姐轻笑:“沈东家莫怪,薛妹妹不是这个意思。”

        “我们沈氏戏楼主打的就是雅俗共赏接地气,阳春白雪自有其他去处。”沈嘉岁抚过廊柱上錾刻的缠枝莲,“东街茶楼每月初七办诗会,薛小姐若有雅兴,不妨去掷个彩头。”

        薛锦艺指甲掐进掌心。

        她当然知道那诗会——头名能得金笔洗,却是要交二两银子的入场钱。

        这些世家女永远不会懂,她连买宣纸都要攒三个月的月钱。

        “沈姐姐教训的是。”她屈膝行礼,露出腕间褪色的银镯,“只是想着若能帮衬些,也不枉侯府多年来的恩情。”

        “薛姑娘有心了。”沈嘉岁截住话头,转向欲言又止的贵女们,“三日后加演《牡丹劫》,特邀了江南的昆曲大家,还请诸位再来捧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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