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回时冲她拱手:“多谢沈姑娘。”沈嘉岁摆摆手,转身又去招呼其他客人。

        这下可热闹了。原本在门外探头探脑的商贾们呼啦啦涌进来,专挑大理寺官员旁边的位置坐。

        谁不知道大理寺卿燕回时是出了名的难约,这会儿逮着机会,个个举着酒杯往主桌凑。

        官商们打着什么算盘暂且不提,倒是醉仙楼的菜香勾得人挪不动腿。

        红烧肘子泛着琥珀色的油光,翡翠虾仁颗颗透亮,糖醋鲤鱼还滋滋作响。跑堂的端着托盘穿梭如飞,不多时连二楼雅座都坐满了。

        待到日头西斜,最后一桌客人打着饱嗝离开,冯掌柜捧着账本的手都在抖。”三位东家,咱们...咱们头一天就进账二百八十两雪花银啊!”

        老头子拨了三遍算盘,眼角的褶子都笑开了花。要知道从前云来酒楼最红火时,月余也挣不到十两银。

        这下,他终于信了东家说的“生意经”,也明白了“赚富人的银子”是什么意思。

        摸着怀里的赏银,心想明日定要换个结实算盘——今日这檀木算珠,竟被自己打坏了两回。

        斜对面屋檐下,孟掌柜数到第三十六位进店的客人,手中茶盏早已凉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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