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怀祯像是听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又像是被冰水从头浇到脚,从头到脚都冻僵了。
他看着母亲那双湿漉漉的眼睛,那里面盛满了仿佛能溺死人的“爱”,但他只觉得恶心,一种深入骨髓的、想要呕吐出来的厌恶。
“你们的‘爱’,就是把我关起来,对吗?就是觉得我不正常,是个麻烦,对吗?用‘爱我’的名义,把我囚禁在精神病院里,让你们能安心地生活,对吗?”
李怀祯心底的声音越来越高,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颤抖。
他想起了冰冷的床铺,想起新闻里那些被遗忘在角落的患者,想起了那些日日夜夜,他蜷缩在角落,听着父母在外面若无其事地讨论“治疗方案”和“如何对外解释”。
李怀祯不想迁怒他们。
“我困了,需要休息一下。”
母亲被李怀祯尖锐的话语刺得后退了一步,但很快又稳定住情绪,那股病态的温柔又回来了,只是多了几分不容置疑的强硬:“怀祯,有些事情,妈妈知道你心里难受。但那是为你好,我们都是你的亲人,你不能这样对我们说话。”
第344章我不叫
“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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