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书寄到那天,邮局的三轮车直接开到了院门口。五大箱书堆在院里,像座小小的山。槐花抱着一本样书,手指摩挲着封面的烫金标题,忽然红了眼眶。

        “哭啥,”傻柱递过来块手帕,“该笑才对。”他说着,自己却咧着嘴,露出两排白牙,眼角的纹路里都淌着笑。

        三大爷小心翼翼地抽出一本,戴上老花镜,一页页翻得极慢。翻到《向日葵地》那页时,他停住了,指着画里自己量花盘的样子,对小宝说:“看,爷爷那时候多精神。”小宝趴在他腿上,指着画里的弹弓:“爷爷,我这弹弓画得比真的还亮!”

        张奶奶把书捧在手里,像捧着块宝。“这纸真好,”她翻到《灶台》那页,画里的自己正往灶膛里添柴,火光映着侧脸,“槐花,你咋把我这皱纹都画出来了?”嘴上嫌,嘴角却翘到了耳根。

        许大茂把书一本本塞进傻柱做的书架里,边塞边直播:“家人们,实体书长这样!每一页都带着咱院的烟火气,下单的家人记得备注‘小院’,我让槐花给你们签名!”

        傍晚,槐花坐在院里的老槐树下,给样书签名。笔尖划过纸页,留下“槐花”两个字,旁边画个小小的向日葵。傻柱蹲在旁边劈柴,斧头落下的节奏,像在给她伴奏。

        “签累了吧?”他递过来碗酸梅汤,“三大爷熬的,放了冰糖。”槐花接过喝了口,酸甜的滋味顺着喉咙滑下去,熨帖得很。

        “傻柱叔,”她忽然抬头,“书卖出去,钱给你吧,做书架的木料钱。”

        傻柱手一抖,斧头差点劈偏。“给我啥?”他直起身,脸有点红,“我做那破架子,哪值当……”

        “咋不值当,”槐花打断他,“这书里的每幅画,都有你的影子。”她翻到《砍柴》那页,画里的傻柱举着斧头,阳光在他肩上碎成金片,“你看,多精神。”

        傻柱挠挠头,没接话,转身继续劈柴,只是斧头落下的声音,比刚才轻了些,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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