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放下斧头走出去,拿起秤掂了掂,又从兜里掏出个小秤砣——那是三大爷给他的,说是“标准砣”。“刘婶,咱用这个试试,”他把小秤砣挂上去,秤杆果然翘了起来,“差了二两呢。”刘婶的脸瞬间红透,赶紧切了块大豆腐塞进傻柱手里:“给孩子们加个菜,婶不是故意的……”许大茂还想再说什么,被傻柱拉住了:“算了,刘婶也不容易,下次准称就行。”

        许大茂嘟囔着“原则问题”,却收起了相机。槐花看着傻柱手里的豆腐,忽然觉得他像集市上的那只布老虎,看着憨乎乎的,却有副热心肠。她拿起笔,在画夹最后一页画了个举着豆腐的傻柱,旁边写了行小字:“傻柱的豆腐,带着豆香的暖。”

        傍晚,三大爷的账总算算完了,他举着账本给大家念:“今日赶集支出:糖画五毛,布老虎一块二,西瓜三块,风车五毛,粗布六块……合计十五块七,卖玉米芯的钱刚好够,还剩两毛!”他得意地拍着账本,“我说什么来着,一分钱都没浪费!”张奶奶笑着给了他块西瓜:“就你能算,快吃点凉快的。”

        傻柱在厨房炖豆腐,葱花的香味飘满了院子。槐花坐在门槛上,看着夕阳把天空染成橘红色,远处的炊烟像淡蓝色的丝带。画夹里的集市渐渐鲜活起来,有糖稀的甜,有西瓜的凉,有风车的响,还有傻柱藏画时红透的耳根。她忽然明白,最动人的画,从来都不是画得有多像,而是画里藏着的那些小秘密、小温暖,像傻柱补在袖口的荷叶,像三大爷算错账时偷偷涂改的痕迹,像张奶奶酸梅汤里多放的那勺糖。

        夜里,槐花把画夹放在床头,听见窗外傻柱和三大爷在说悄悄话。“……那布老虎,你打算送谁啊?”是三大爷的声音。“嘘……”傻柱的声音压得很低,“等槐花生日再给她,她不是总说喜欢嘛……”槐花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手轻轻放在画夹上,那里有她画的布老虎,还有个傻乎乎掏钱的身影。月光透过窗棂照进来,在画纸上洒下片银辉,像给这个秘密盖了个温柔的章。

        第二天一早,槐花被鸡叫声吵醒,推开窗看见傻柱在喂鸡,他手里抓着玉米粒,撒得又匀又准,芦花鸡围着他“咯咯”叫。三大爷蹲在鸡窝边,数着鸡蛋:“一、二、三……哟,今天多了个双黄蛋!”张奶奶在厨房喊:“傻柱,把双黄蛋给槐花留着,煎荷包蛋!”

        槐花摸了摸床头的画夹,忽然想画一幅“清晨喂鸡图”。她悄悄下楼,坐在葡萄架下,笔尖轻动,把傻柱喂鸡的样子画下来:他微微弯腰,侧脸的线条在晨光里很柔和,芦花鸡的羽毛被风吹得有点乱,地上的玉米粒像撒了把碎金子。画着画着,她忍不住在他脚边画了只小小的布老虎,正抬头望着他,尾巴翘得高高的,像在等他捡起来。

        生活就像这画夹,一页页翻过,看似平常,却藏着数不清的暖。就像傻柱永远补不好的袖口,三大爷总也记不清的账目,张奶奶永远多放的那勺糖,还有画里画外,那些说不出口却悄悄发着光的心意。槐花想着,等画夹装满了,就给它起个名字,叫《我们的院子》,里面住着会算账的三大爷,爱唠叨的张奶奶,傻得可爱的傻柱,还有……一个偷偷画着他们的自己。

        阳光越来越暖,葡萄藤的影子在画纸上轻轻晃,像谁在悄悄翻着书页,读着这个夏天的故事。槐花的笔尖落下最后一笔,给布老虎的眼睛点上了黑纽扣——那是用许大茂送的墨汁点的,黑得发亮,像藏着两颗小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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