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千户的秀眉皱了皱,掩住道袍交领。

        裴元本就心不在焉着,见韩千户这般,先是想到自己是不是错过了什么,接着就觉得很踏马冤。

        这次他可真没乱看。

        裴元见韩千户没说话,福至心灵,立刻意识到这是韩千户给自己解释的机会。

        他连忙道,“卑职确实有些消息渠道,只是不好示人,这才让宋春娘帮着遮掩,卑职绝对没有坑害千户的心思。”

        韩千户点点头,也不知道是不是信了。

        韩千户蘸了墨,提笔写了两行,悠悠的说道,“我可以允许手下有坏人,但是不能允许手下有蠢人,刚才的你,就很愚蠢。”

        说着,似乎想抬头,似乎又想起了刚才那尴尬,只是顿了一顿就继续说道,“我一直很看好你的。”

        裴元顿时有些无地自容。

        韩千户慢慢的写着经文,“比如说,虽然我明知道你有别的算计。但是一旦淮安被霸州叛军猛攻,物价必然会暴跌,这总是真的吧?这是我没有过的念头,这就对我很有用。”

        “你在那些没用的算计中,让我看到了这种有用的可能,那么你的算计对我来说也就有了价值。”

        韩千户吹了吹抄好的一页经文,掩住道袍交领,抬头看着磨墨的裴元,认真问道,“如你刚才所见,就连宋春娘都能看出霸州叛军无力攻击淮安,那又怎么造成淮安的恐慌呢?淮安不恐慌,又如何获取数倍的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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