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樊楼虽说是得了都曲院的独家酿酒权,却也不是想要多少酒曲便能买来多少,樊楼每月能够购买到的酒曲也是有定数的。

        只需清点库房里头剩下的酒曲,一切就都会清楚明白。

        沈明琪想了想,停下了步子,再次回头看了一眼老韩,依然语气温和:“我向来是能容得下别人犯错的,却最反感明知有错却装傻充愣、一错再错之人。老韩,你可明白?”

        老韩双手微颤,嘴唇有些哆嗦,发不出声来。

        沈明琪言罢,便要前往酒库去。

        老韩终于忍不住,扑通一声跪了下来:“东家!我,是我对不起您啊!”

        泪珠顺着他沟壑纵横的脸颊滚落,砸在了地上。

        “这寒天里,一家老小全病了,实在不得已才……”他哽咽得说不下去,抬手以袖拭脸颊。

        老韩家里一共有七口人,全靠他一人支撑。

        上个月老父亲摔伤,去一趟医馆看病抓药就掏空了家底,就连给女儿备好的嫁妆都填了进去。

        大女儿的亲事已经定下,只等年节一过便要过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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