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府衙,一个穿着灰布衫的小吏已经在门口等着了。他领着沈砚回到马车旁,不耐烦地挥了挥手:“都下来吧,跟我去住处。”

        张松青先跳下车辕,扶着沈音和沈母下来。沈音手腕上的包扎布条换了新的,是她用柳根生给的碎银子买的细布,只是伤口还没愈合,一动就疼。

        几个孩子紧紧跟在沈母身后,张文丛怯生生地拉着赵燕飞的衣角,眼睛里满是不安。

        一行人跟着小吏往城西走,路越走越偏,从热闹的街市渐渐走到了冷清的巷弄。

        巷子里的墙皮都剥落了,路边堆着些枯枝败叶,偶尔有几只野狗跑过,对着他们狂吠。

        最后,小吏停在一处破败的宅院前。院门是两扇朽坏的木门,上面的朱漆早已剥落,露出里面发黑的木头,门环上生满了铁锈,轻轻一碰就掉下来几片锈渣。

        小吏推开院门,“吱呀”一声,扬起满院的尘土。

        院子里长着半人高的荒草,草里还夹杂着些碎石瓦砾,正屋的窗纸破了好几个洞,风一吹,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像是随时会塌下来。

        东厢房的屋顶塌了一角,露出里面的椽子,西厢房倒是还算完整,只是门是虚掩着的,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样子。

        “就是这儿了。”小吏指着院子,语气里满是嫌弃,“里面的东西你们自己收拾,要是觉得住不了,也没人管你们,反正官府的差事我是交了。”

        说罢,他转身就走,脚步匆匆,像是怕沾染上什么晦气。

        沈自谦看着满院的荒草,眉头皱得紧紧的:“这地方......怎么住人啊?连个像样的灶台都没有,夜里怕是会有老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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