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人勉强安抚下来,门外传来敲门声,崔净空抽身出去,刘桂兰很局促地站在外面,急忙问道:“贞娘怎么样了?不行不行,我进去跟她说两句!”

        崔净空向旁边一站,不动声色拦下:“嫂嫂疲乏睡下了,有什么话不妨由我转达。”

        两人往外走了走,不欲吵醒冯玉贞。

        刘桂兰两手搓来搓去,难以启齿道:“刚才我实在拉不下这张老脸说明白,泽哥儿怎么会忘了写贞娘的名字?小两口蜜里调油似的,这事不怪他。”

        原来当年崔三郎死后丢下两个孩子,老宅本来一个都不想收,可碍于情理,还是答应把大一点的崔泽接过去。

        崔净空则被以“晦气”“克死亲爹”的理由拒之门外,还好灵抚寺里的和尚下山把他带回庙里,指不定崔净空早要被饿死在家里了。

        可崔泽寄人篱下的日子同样算不上好过,老宅强行把本该归属他的房地霸占了,十六岁早早出来谋生,定期上交所挣不多的银钱,后来便想索性主动从族谱除名,自此同老宅再无瓜葛。

        然而本朝严查户籍人口,想要另立门户,必须拿着证明身份的牙牌去官府登记,额外还要再纳一笔钱,否则一旦被发现便按律处置。老宅里所有人的牙牌都被攥在崔大伯手里,他去要,对方不给,除非凑够五两银子来抵。

        若要官府补办,其一程序繁多,府道里没有关系几年都很难活络下来;其二要至少两位证明其身份的亲属牙牌,凑不齐全。

        这五两无异于一个天文数字,崔泽只得求到刘桂兰那里,刘桂兰懂他这些年的苦,可当时族里老一辈刚走,她初掌家,很多事都手生,找个底朝天也不知道她男人到底把崔泽那块藏哪儿了,连床底下都扫过,崔大伯死活就是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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