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阿国传来的简讯,附上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萧立哲穿着一套简单的运动服,正在台中的一家社区图书馆里当志工教小朋友画画。他的头发剪得很短,脸上带着一种久违的、平和的笑容。

        阿国:他在台中过得很好。赔偿金已经分期付清了,他现在在那边的小学兼职教美术。他说,这辈子没机会盖大楼了,但他想帮小朋友盖出心里的房子。他叫我转告你,谢谢你在那年秋天,给了他一个长大的机会。

        予涵看着照片,指尖轻轻滑过萤幕。

        这一次,她没有点开大图,也没有保存照片。她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很高兴听到他过得好。也祝你新年快乐。

        这就是最後的余温。

        不再有执着,不再有怨怼,甚至连感慨都变得如此轻盈。就像是一场已经下完的雪,虽然地上还有积雪的痕迹,但yAn光照下来时,你知道它们终究会化成水,渗进大地,成为下一场春天的养分。

        周五的深夜,台北下起了绵绵细雨。

        予涵披上一件薄风衣,走进了永和巷弄里的一家老字号黑胶唱片行。

        店里很安静,空气中弥漫着旧纸张与电子零件的味道。老板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绅士,正低头修理着一台复古的扩大机。

        「林小姐,你上次预订的那张张国荣的《拒绝再玩》,我帮你找到了。」老板从柜台後方拿出一张保存得极好的黑胶唱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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