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说:「下次有信再帮你拿。」说完继续喝他的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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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天,他把那四天用在确认自己知道什麽、不知道什麽。
他知道土地法第几条说什麽,知道环境影响评估的程序,知道承包商违了哪些条文,地目变更的流程,环保法里哪些条文的罚则是有效力的。农业用地的法律分类他背过两遍,但有一条附则他还没确认清楚,後来去查了,是他记的那样。
但他也知道他不知道的那些:现代企业的运作方式,科技农业的具T技术,大规模土地复育在商业逻辑下的可行X。那些他还没学完,那些是进了学校之後继续学的事,不是申请的障碍。
那四天他把图书馆里和土地法、环境法相关的文章都再看了一遍,不是背,是确认——确认他的理解是从真实的里来的,不是从Si记里来的。他知道那个差别,因为面试的问题不会刚好问他背了的那个,只有真的懂了,才能回答一个他没有预料到的问法。
那四天里,他还做了一件他之前没有做过的事——他把那块废地又走过去一遍。
不是因为废地的事情有什麽进展,是因为他想在面试之前再确认一下那个东西,那个让他走到今天的东西——那片土地的疲倦,那个疲倦背後说的是一个很长的故事,那个故事的结局他还没有办法改写,但他正在学改写它的语言。
他蹲在废地旁边的围栏缝前,把手按在那点泥上。
那个泥传来的感觉b上一次轻了一点点,不是变好,是那种「有人一直在说还在」让它说话不那麽费力的轻。
他说:「面试是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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