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头。

        那个副教授说:「你说的那个——测量工具不够好的可能X。我回去会再想想。」

        阿土说:「谢谢你。」

        他说的「谢谢你」,说的不是礼貌,是真的谢谢——那个副教授愿意带着那个问题回去想,那件事本身b任何一个确认都更重要。他不需要对方立刻相信他,他只需要有人愿意把那个问题带着,带着走,带着想。那个念头在一个人的脑子里留着,就有机会变成某种东西,不一定是什麽,但有机会。

        他走出那个房间,走进走廊。

        ---

        第四节那扇窗

        走廊的光在那个下午是斜的,橘的,把他的影子拉在地板上,长的,斜的。

        他在走廊里走了几步,停了下来。

        他走到走廊的尽头,那里有一扇大窗,从窗户可以看到学校的中庭,中庭里有几棵树,树下有草地,那个草地是那种还活着的绿,不是人造的假绿,是真的草,有根往下伸的那种绿。他在这所学校进进出出了几趟,这个中庭他每次经过都感受得到那片草地的气息,清的,b这栋楼里其他任何地方都清。

        他在那扇窗前站了下来,看着那个草地。

        主任说「我们愿意让你试试」,那句话现在还在他耳朵旁边。他以为那句话说出来的时候,他会感到某种大的东西落地,但那个感觉没有完全是那样的。那句话说出来的时候,他感到的是:稳了一步。就是稳了一步,像他在山头挑扁担,走了很长一段,刚好有一块平的石头,脚底踩下去,稳,不晃,再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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