廊檐下,那点泥说:「那就继续。」

        他说:「嗯。」

        然後他睡着了。

        那个廊檐下的夜继续,橘猫继续,城市继续,脚下那点泥也继续。

        睡着的那个夜里,有一个念头在他脑子里的某个地方安静地放着,不是梦,是那种快睡着的时候还留在意识边缘的想法。那个想法说的是:明天,他要第一次穿着这件古装,坐进那个教室,把毛笔取出来,等那堂课开始。

        那个「第一次」,是他三千年来从来没有过的事。

        他沉睡了三千年,守了一座山头,见过的人是老农民、孩子、动物,见过的课是天庭的典籍,那些典籍是神仙的课,不是人间的课,有规矩,有等级,有灵气维持着一切的运作。

        而明天,他要坐进去的那个教室,里面有二十几个人,没有灵气,有日光灯,有黑板,有粉笔灰,有人坐在旁边玩手机,有人在抄笔记,有人在打哈欠。

        那个「人间的课」在他快睡着的意识边缘放着,让他的嘴角往上动了一点,很轻,橘猫没有注意到,那点泥也没有感受到,就是他自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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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节全班安静的那三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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