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赛在同一栋大楼,但换了场地。

        初赛在四楼,决赛在六楼。

        六楼的厅b四楼的小,但改造过,椅子拆掉了一部分,换成了站席,站席那一侧站满了人。阿土走进那栋楼的门厅的时候,门厅里有人——有在等电梯的,有在跟旁边的人说话的,有在低头看手机的——那些人里面,有几个看了他,那个看是你看到一个你没有预期在这个地方会看到的形象之後的眼神,看了,继续做他们各自的事。

        电梯在三楼停了很长时间,有人按了几次按钮。阿土在那些人旁边站着,把书包带调了一下,书包里有他今天要用的东西——那个「土地情绪感测原型」的资料夹,一个林晓晴帮他整理的财务模型的列印版,还有他自己用毛笔写的补充说明,那几页毛笔字在资料夹的最後面,林晓晴看了一遍说「评审可能看不懂」,阿土说「放进去,他们看懂哪里就看哪里」,放了。

        电梯到了,阿土走进去,六楼,门关上,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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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楼的走廊b四楼的长,走廊两侧没有四楼的那排旗帜,只有几个指示牌,指示牌上的箭头指向厅的方向,阿土往那个方向走,走到厅的入口,入口旁边有一个登记处,登记处後面坐着两个工作人员,阿土走过去,说他的名字,那个工作人员在名单上找了一下,找到,说:「您是决赛的第三位上台,等候室在这边。」

        等候室在厅侧边一个用活动隔板隔出来的空间,b四楼的小,放了几把椅子,椅子是折叠椅,折叠椅的金属脚踩在木质地板上,木质地板下面是水泥,水泥下面是建筑结构,结构下面是土。

        阿土走进等候室,把书包放在旁边的折叠椅上,往等候室的几个人扫了一眼,有两个参赛者,他们在各自看各自的资料,资料是列印的,字密,翻了好几页了。

        阿土在一个角落的折叠椅旁边停下来,没有坐,蹲下去了。

        他把手放在木质地板上。地板是温的,温是因为今天人多,多人的脚踩过去,但那个温的下面是另一个东西——木质地板下面的水泥是冷的,那个冷说明这里的土地今天是收的,还没有打开。

        阿土把手往那个地板上多压了一下,往下传,穿过木质,穿过水泥,问了一句,没有声音,是在心里问的,问完了,等着。

        土地回了,说:「有点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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