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线要一笔到底,」阿沈说,「手肘靠在桌面上固定,用手腕的力量带动笔尖。你现在是整只手臂在动,当然画不稳。」
阿光咬着牙,重新来过。第一笔歪了,第二笔断了,第三笔终於画出一条勉强流畅的弧线。
「右边重画,」阿沈递过一根沾了卸妆油的棉花bAng,「擦掉,从这里开始。」他用手指轻点阿光的眼尾,「顺着骨头的弧度走,不要y拗。」
阿光停下笔,侧头看了阿沈一眼。那目光只有一瞬,却让阿沈捕捉到了什麽——不是冷漠,不是拒绝,而是一种极力压抑的……感激?
又过了几天,眼线画得流畅了,那个圆润的弧度不再歪斜。阿沈用指尖碰了碰那条弧线的末端:「这里再往下拉多一点点,会更可怜。」阿光的睫毛颤了一下,像蝴蝶受惊拍翅,但他没有躲开。
「我不需要你再指导了。」他说,语气不容商量。
阿沈点点头,没有反对。
但阿沈察觉到一个细节——每次他靠近阿光,阿光肩膀会微微上提,手指会不自觉地蜷缩,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随时可能断裂。
可阿光的脸上永远是那副冰冷的表情,彷佛一切尽在掌握。
只有身T不会说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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