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脑海中闪过顾振霆的话：*「你没有出错的余地。」*
在那一刻，他突然理解了父亲那近乎偏执的严苛。在高空，误差不只是考卷上的扣分，而是生Si之间的界线。他看着下方缩小的地面，强烈的推力让他感到眩晕，那种对未来的掌控感在失重面前显得如此渺小。
「集中注意力！」Mike厉声喝道，「你的导航点在哪里？」
顾长风咬紧牙关，强迫自己从恐惧中cH0U离。他看向远方的地平线，脑中浮现出林若星在天台上举起相机的样子。她说过，只要他心里的导航没乱，就一定能降落。
「Roger,Tower.a172,enteridownwindforrunway28.」
他稳住C纵杆，开始用JiNg确到毫厘的动作修正偏流。
那天结束训练後，顾长风独自坐在候机室的长椅上，双手微微颤抖。他在手机里打了一行字：「今天第一次实机，Mike很凶。」
但他看着那行字很久，最後还是全部删掉了。
他重新发了一条讯息过去：「多l多的天空很蓝，今天的飞机抓拍角度应该会很好。别偷懒，练习长笛之余记得多拍几张晚霞。」
半个小时後，隔着十二个小时的时差，林若星回覆了一张充满活力的自拍，背景是她刚买的地勤专业教材，照片上的她笑得灿烂，还配了一个「加油」的贴图。
顾长风看着萤幕，窗外是加拿大漫长的h昏。
他在北纬43度的起点，对抗着重力与孤独。而那个隔着太平洋的约定，成了他每一次推动油门时，最稳定的压舱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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