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颜在晚膳的时候来到了月彦的寝殿,这个时候天色渐暗,堀川邸的仆从们点亮了回廊上的灯盏,两边殿宇与曲折渡廊上次第亮起一团团暖黄的光晕,行走期间,隐约还能听见灯芯燃烧的细微哔剥声,以及晚风穿过长廊的呜咽。

        在她的建议下,寝殿内已经撤去了火盆,殿内没有那几乎令人眩晕的闷热,博山香炉内一缕泽兰香气,如烟如雾,丝丝袅袅地散在殿中。

        她绕过几帐,还未进殿,便先听见了一声极为清脆的响声,一片素白的瓷器碎片飞溅到了她脚边的榻榻米上。

        ……姑且就当堀川邸每年的预算开支剩下来的百分之二十是用来买瓷器吧。

        一般情况下,朝颜在遇到老板发火的时候是不会凑上去触这个霉头的,她正准备原地后撤,就听见月彦冰冷的声音:“你进来。”

        “哦。”朝颜灰溜溜地走了进去。

        月彦依旧是倚靠在寝台前的垫子上,寝台前的座桌上是早晨未用完的药膳。而送上晚膳的侍女正伏在榻榻米上瑟瑟发抖,身边则是已经摔得瓷片崩裂的茶盏。

        能使出在榻榻米上把瓷盏摔碎这样的力道,看来今日的月彦大人状态不错。

        她心里这么想着,再看向那个伏在榻榻米上的侍女,忽然觉得对方的背影有些眼熟。

        而月彦正看着这名侍女,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声音却是异常冰冷:“本宅把你这样笨手笨脚的人调拨过来,是认定我快要死了,可以随意敷衍了吗?”

        “不、不是的……大人。”侍女啜泣着开口,声音发颤“大人恕罪……”

        她这一开口,朝颜就听出来了,居然是小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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