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着,指向另一家门楣气派的町屋:“那家的老板祖上做过遣唐使的随行商,至今也与唐国的商船有些往来,他店内专营昂贵的唐药,像麝香、犀角、沉香,他家货保真,但是价高,一般也只有药方无可替代且病人直说不差钱的时候,我才会去那儿购买唐药,但是老板眼里只有公卿家的采办,我独自一人去进店的时候他常用白眼看我。”她说着,扭头看向小舟,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这个时候,就需要小舟来出马了。”
小舟愣了愣,伸出右手食指指了指自己:“我?”
“拿出你藤原氏侍女的气魄来。”朝颜笑着说,又道,“除了药屋町,贩卖香料的街道也能买到些药材,九条那块儿有一家主业是调和熏香与颜料,兼卖些香药与矿物药,像龙脑、丁香、绿青,就可以去他家买,有时候比专营药铺更便宜一些。”
小舟伸手挠了挠后脑勺:“朝颜姐姐,您怎么懂得这么多……”
朝颜笑容更加灿烂:“无他,唯贫穷尔。”
为了每分钱都能花在刀刃上,她几乎走遍了平安京的东市西市以及这样各种商贩聚居的町,收集了许多店铺老板的信息、货源和渠道,又仔细询问了良平这些药材的品质,针对不同药材列出了不同的购买策略,两年时间过去,脑子里已经生成了一套平安京药材供应商评估体系。
偶尔在东市不开市的时候,她还会接些相熟病人的委托,从这些地下商贩手里购入货物,做二道贩子赚取些许佣金。
堀川邸不缺钱,但是她嘴上讲价还是毫不留情,一个时辰下来,便已经将所需药材全部买齐。一位药铺老板一边吩咐店里的学徒打包材料,一边扭头看向朝颜:“朝颜小姐还是那样厉害,真不考虑考虑我那位住在麹町的侄子?”
“既然要做亲戚,那以后都给我让三分利我就考虑考虑。”朝颜笑眯眯应道。
老板面色一黑:“那我们还是别做亲戚了。”
两人回到堀川邸时已是黄昏时分,在堀川邸憋了十来天,才出了这么一趟门,朝颜自觉神清气爽,而基本都待在内宅侍奉的小舟疏于锻炼,这半天采买的活儿已经让她累得气喘吁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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