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苏清蘅端上来的砂锅,有些怔忡。在经历了金齑玉脍的惨烈、佛跳墙的机巧、东坡r0U的诱惑後,这碗白粥显得那麽突兀,却又那麽让他心安。

        「你这是在笑话本座,机关算尽,最後只落得一碗稀粥?」裴煜接过碗,语气虽然依旧带着一丝首辅的傲气,眼神却温柔了下来。

        「大人,这世间最难做好的,其实就是这碗粥。」苏清蘅坐在他对面,亲自为他拨开粥面上的热气,「米要烂而不糜,菜要青而不苦。就像这大昭的江山,杀完了人,总得有人来种这口粮。」

        裴煜喝了一口粥。

        那是极致的清甜。没有香料的掩盖,没有油脂的负担,暖流顺着喉咙滑下,像是洗去了他x中积压了十年的戾气与疲惫。

        「苏清蘅。」裴煜放下碗,忽然从袖中取出一叠文书,递到她面前。

        苏清蘅接过一看,竟是苏家老宅的房契,以及一份由新皇亲笔签署的「昭雪诏书」。苏家,终於在大昭的史册上,恢复了清白名声。

        「你随时可以走。」裴煜看着窗外的漫天雪花,声音低沉,「你要的,本座都给你了。这首辅府的灶台太冷,留不住你这颗心。」

        苏清蘅握着文书,沉默了很久。

        她看向那口砂锅,又看向面前这个虽然权倾天下、却形单影只的男人。他为了护她,杀了人,毁了名声,甚至差点丢了X命。

        「大人,粥还没喝完呢。」苏清蘅重新盛了一碗,放在他手心,「这灶台虽然冷,但若是没了掌火的人,大人的胃,怕是又要疼了。」

        裴煜的手颤了颤,他猛地抬头,SiSi盯着苏清蘅:「你说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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