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相对无言地吃着。在首尔的微雨中,这种沈默并不尴尬,反而像是那种经过发酵後的感情,有一种紮实的底蕴。

        「时恩,你在台北的时候,下雨天会想吃什麽?」仁赫抬起头,额前的一丝碎发被热气蒸得有些Sh润。

        「麻油ji8。」我轻声答道,眼神透过白蒙蒙的雾气看着他,「那种用老姜与黑麻油爆香的味道,跟这酱汤一样,是那种能让人感到被原谅的味道。」

        「被原谅?」他歪着头,重复了一遍我的词。

        「对。就是觉得无论外面发生了什麽坏事,只要这碗汤下肚,灵魂就可以被安放在一个安全的地方,不再被责怪。」

        仁赫听了,沈默了许久,然後轻轻点了点头。他伸出手,隔着桌子,指尖若有似无地触碰了一下我放在碗边的手。那动作很轻,却带着一种像大酱般,温润且持久的温度。

        窗外,雨滴敲打着地下室透气的小窗。樱花瓣在积水中被打碎,变成了泥泞的一部份。

        我却觉得,这是我来到首尔之後,心境最平稳的一个午後。

        有些人追求新鲜的滋味,像极了那转瞬即逝的樱花;但有些人,却更向往这碗酱汤,虽然颜sE沉闷、气味复杂,却能在漫长的Y雨天里,给予你最深沉、最不离不弃的支撑。

        这一碗酱刀切面,是我在首尔初春的末尾,收到的最温暖的一份食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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