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州城,瘦西湖畔。

        沈家别苑内灯火通明,丝竹之声绕梁不绝。为了「迎接」这位微服南下的京城大贾赵老爷,扬州盐商之首赵万金几乎倾其所有,将整座园林点缀得金碧辉煌,案几上摆满了山珍海味,连那酒壶都是纯金打造。

        「赵老爷远道而来,当真令寒舍蓬荜生辉啊!」赵万金挺着圆滚滚的肚子,笑得像尊弥勒佛,只是那双细缝般的眼里,不时闪过毒蛇般的算计。

        陆凛换了一身深紫sE的暗花缎长衫,腰间悬着一块成sE极好的老坑翡翠,长发随意用金冠束起,举手投足间尽是富贵人家的矜贵与疏离。他冷淡地颔首,撩袍落座,那GU在沙场上磨砺出的肃杀之气,即便刻意收敛,仍压得席间众人有些喘不过气。

        「听闻赵老爷在京城经营丝绸生意的同时,对这南边的白金也感兴趣?」赵万金亲自执壶,酒Ye如丝线般落入金杯,「这江南的盐,水深得很,若没个妥帖的人带路,怕是会折了本钱。」

        陆凛接过酒杯,却未饮下,只是指尖有节奏地叩击着桌面,那声响在丝竹声中显得格外突兀。

        「生意场上,本老爷向来只看帐本,不看人情。」陆凛抬眸,眼底一片冰寒,「本老爷在来的路上,遇着了几只疯狗,咬伤了我家夫人。这笔医药费,本老爷正愁没人报销呢。」

        席间气氛陡然一凝,丝竹声不知何时已停。几名守在暗处的沈家护院下意识地按住了腰间的短刃。

        赵万金脸上的笑容僵了瞬息,随即打了个哈哈:「哎呀,竟有此事?定是哪来的流寇惊扰了尊夫人。赵某这就传令下去,定要抓到凶手,给赵老爷一个交代。」

        「交代?」陆凛冷笑,从怀中掏出一把碎裂的玉制算盘珠子,随意地撒在桌案上,金杯撞击玉珠,发出清脆而刺耳的声响。

        「我家夫人说了,她受惊过度,算帐的准头都差了些。这两淮盐库每年三成的亏空,若算不明白,她可是要闹脾气的。她一闹脾气,本老爷这手……便容易拿不稳剑。」

        此言一出,如平地惊雷。赵万金脸上的肥r0U剧烈颤动了一下,他终於明白,眼前这位哪是什麽赵老爷,这分明是那位杀神摄政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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