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州的春意愈发浓了,驿站院落里的桃花开得如火如荼。

        苏蔓蔓坐在窗前,肩上的伤口已不再牵动剧痛,只是在Y雨天还有些细密的痒。她手中握着一支狼毫笔,面前摊开的是扬州盐税的清算总目。她的神sE冷静而专注,彷佛前几日那个在陆凛怀中流露脆弱、贪恋燕窝温度的nV子,不过是场烧糊涂了的幻梦。

        门扉轻响,不必抬头,那GU熟悉的冷冽香气便已盈满鼻尖。

        「药刚煎好,趁热喝了。」陆凛步履沉稳,依旧如往常那般自然地端着药碗。他今日换了一身玄sE窄袖长衫,显得越发英挺,眉眼间那抹化不开的温柔,在瞧见苏蔓蔓挺直的脊背时,微微凝了一瞬。

        苏蔓蔓握笔的手指僵了片刻,随即缓缓放下。她没有像前几日那样任由他靠近,而是撑着桌沿站起身,退後半步,屈膝行了一个标准得近乎刻板的g0ng廷礼。

        「有劳王爷挂心。微臣伤势已无大碍,这等琐事,往後让婢nV来办即可。」

        陆凛端着药碗的手僵在半空,凤眸微眯,语气低了几分:「微臣?你方才自称什麽?」

        「王爷代天巡狩,微臣身为随行特使,救驾本是分内之事。」苏蔓蔓垂着眼帘,声音清冷如石上泉水,「前几日臣妾神志不清,多有僭越,还请王爷恕罪。如今大难不Si,自当回归本位,不敢再劳烦王爷屈尊降贵。」

        屋内的空气彷佛瞬间凝固。陆凛看着她,那双曾在他手臂上抓出深痕的手,此刻正规规矩矩地交叠在身前,疏离得像是一道无法跨越的深壑。

        「苏蔓蔓,你是在跟本王算帐吗?」陆凛冷笑一声,将药碗重重搁在案几上,激起几点黑sE的药沫,「算你救驾的功劳值多少燕窝,算本王的T恤值多少银两?」

        「王爷英明。」苏蔓蔓掐紧了掌心,指甲陷入r0U里的刺痛让她保持着最後的清醒,「王爷赏罚分明,这几日的悉心照料,微臣便当作是王爷对功臣的优待与赏赐。此情此景,微臣定当结草衔环,为王爷算清这江南的每一笔烂帐。」

        她一遍遍在心底默念:不能习惯,不要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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