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长,谢谢你。」满胤平恭维地行个礼。

        「幸好你妹被冲到侵蚀岸的河床,衣物刚好被树枝g住,还有你抢救得快,要不然生Si未卜。」

        那位医生严肃地叙述,他那双中心黑瞳奇大的眼睛,在过亮的灯照下显得暗沉,之前学校办活动的时候,似乎是以杰出校友的身份主持了某些节目而对他有些许印象。满胤平挠乱了後脑的发丝,长叹口气:「这已经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关於你二姐那边…请节哀顺变。」

        「嗯。」医生拍了拍满胤平的肩膀,没再说话,他向五姨点了个头,安静地走了出去。

        「你二姐那边是怎样?节什麽哀啊?我就是你二…」我瞠大了双眼,这几句荒腔走板的对话,差点让我失了神志,好像罹患某种幻听症一样,所有的声音正在乱组胡凑地填塞着我的脑袋,这时才发现,到底我是昏睡了多久,怎麽头发长的速度那麽快?

        「小燕还不知道吧?」五姨紧搂着我的肩膀,回视满胤平,也顺势看向满胤和,见他们只是脸sE哀戚并没有下个动静,最後才自己开口说:「我们昨天中午临时跟你爸他们家族聚餐,才吃完准备要离开,就突然听到你二姐出了严重车祸的消息,抢救了十六个小时,最後…就在刚刚不久前宣告不治…」五姨越说越小声,语落之时,窗外又来了一声轰隆巨响。

        「什麽!?」

        我的大脑简直无法判读这段从耳外接收来的讯息,像无字天书般的荒唐。是哪个二姐啊?我不就在这里吗?还是除了我以外,家族的姨们其实早就在外面又领养了一个「二姐」进来?这太错谬至极了吧!突然,我下意识地挣脱了五姨的环抱,猛地弹起身,拖鞋也不穿便一个箭步就往洗手间里跑去,然後把门紧紧地关上。

        我急忙地看向镜子,双眼在慌乱聚焦之後,所有的动作却戛然而止,静静地让眼球撑起如一对铜铃,瞳孔应该已经放到最大,同时不断地听见砰然猛烈的心跳声,完全不顾五姨在外头喊着:「小燕?你怎麽了?有不舒服吗?」

        我看着镜中满胤燕的模样,顿时习惯X地想要和镜中的她说话,两唇却像生y的黏土,碎裂没有水润光泽,完全无法与舌连动,喉头此时再度发痒,想说话,却又使我SaO到咳出满满的疑蠹。

        这是…我的…幻觉吗?还是我太想念小燕了,所以直接把她的脸蛋印在我的视野中心里?我有多久没见到她了?还努力在想,前一次见到面的时候是在哪里呢?讲电话最近是还有,她莫名其妙地想约我去山上露营呢!但是一想到怎麽会如此凑巧选在同一个地方,我打Si自己再也不会去第二次,於是我拒绝了她。

        难道是在作梦吗?我狠狠地打了自己两巴掌,左右各一,赏出两颊热烘烘的红润,如蜘蛛网般的血丝迅速漫开,没有错,这真实的痛觉正b着我去面对,在决定该不该接受之前,我突然间流下眼泪,除了惊讶、赬异,还有对这不可思议的现状,以及我未来的人生要如何处置,顿时充满了震撼恐惧忧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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