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只是下午六时,天却黑得像深夜。气温急降,就像走进冷冻库一样寒风刺骨。若有若无的薄雾弥漫,吞没人间烟火气,甚至隔绝一切声音。

        人声、虫鸣、喧闹尽数褪去,连小心翼翼的步音也显得份外刺耳,Si寂得令人联想到Si亡。

        留承志一个人乱闯,真的不要紧吗?念头才冒出一秒,便被逐出脑袋。

        承志他是天师,魍魉魑魅见得总b活人多。看他游刃有余的模样,应该多少经得起风浪。她这种没见过世面的人,在旁大惊小怪,只给他看笑话吧。

        文君的脑海里浮现承志讪笑的表情,嘴上说着花言巧语,心里的想法却是截然相反,嘲笑着被表象轻易欺骗的人,把所有人都像傻子一样耍。文君忿忿不平地攥紧拳头,朝空气挥出一记直拳,像是要痛扁那张欠揍的嘴脸。

        她长长叹了口气後,决定沿路折返。没办法,谁叫老师拜托她照顾转校生呢?於情於理,她都有责任保他周全。虽然帮不上多少忙,还可能反过来拖他的後腿,至少她对校舍的设施了若指掌,闭上眼也能走到,能带他到任何想去的地方,不至於迷路。

        说到底,她就是放心不下。

        「你回来啦?」

        承志依在门前的栏栅上,边打着哈欠边敷衍地挥手,似乎早料到文君会自己走回来,才会寸步不移地待在原地等她。

        他的调侃换来了文君的一枚大白眼,但他当什麽也没看到,挪揄道:「你不是坚决要走吗?这麽快又回来了,是怕了吗?」

        文君脸上发红,不愿承认自己心软,却又不得不承认。她清清嗓子特别强调:「咳!我先作声明,我才不是因为担心你才留下来的!你千万别误会!」

        她的反应始料未及,承志愣了一下,笑容登时僵在嘴角。原来她不是无法自行离去,才夹着尾巴回来吗?原因竟是担心我吗?

        内心涌现一些想法,令他没法保持心情平静。他虽然经常被别人所簇拥,在这里很别得开,但他心知肚明,身边的人根本只在意他的外貌,没人会把真正的他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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