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堂静谧,沉香袅袅。秦般若眉目柔和,低垂莞尔就好像佛龛前的玉面菩萨,可是菩萨从来不会于嬉笑之间让人惊起一身冷汗。

        湛让终于知道老和尚为什么会给先帝这样一则批言。言笑晏晏,喜怒无常;神光内敛,能忍敢做。

        枭雄之性。

        见湛让久久没有回应,秦般若眸光流转:“怎么,想不出来?”

        湛让摇了摇头,望着她的目光凝成一汪深潭:“您能成为的,只会是您自己。”

        “我定义不了您,师傅也定义不了。”

        秦般若目光跟带着钩子一般挑望着他:“哦?”

        湛让不避不让地看着她,目光清正,声音清朗:“天难谌,命靡常。师傅所算的,也不过是天象变动中的片刻瞬间。”

        “以人力算天命,原本就是妄为。天地人三者,天命运势在前,地理方寸在中,而人所行所求在后。”

        “天道有意催生凤命,若您心下不愿不求,不动心起意,也未必应验。”

        秦般若冷笑一声:“既然一切都是未定,你师傅当时之言又是做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