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阳知县也忽然反应过来,呼吸瞬间骤停,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他的喉咙,说不出一句话。

        陛下早已不理朝政,都是交给太子和裴丞相处理。刚才说那种话,是明晃晃地将罪名推到两人身上,虽然太子确实不怎么清白,但绝不能明说,否则悄悄杀那么多人还有什么意义,名声全毁了。

        而推到裴丞相那,更是一个蠢的不能再蠢的做法,因为他根本没收到与案子有关的折子啊。

        他大可以直说自己根本不知道。就算大着胆子诬陷,可他们本来就没有一级一级地往上奏报,都是在太子或者李尚书不耐烦的指令下,派人杀了完事,这其中种种随便一查就会水落石出。

        和现在吓得艰难吸气的景阳知县一样,太子一党的朝臣对这些事情都了解的很清楚,大家都是一丘之貉,在周家与太子这艘大船下,没人能做清白的忠臣。

        “本相从未收到过死刑的折子。”裴渡舟掀开眼皮看李德,眸中的冷光直将对方看得心神震颤,好不容易才积攒的威严霎时散了个干净。“还是说,李尚书转递给了太子殿下?”

        朝中庶务繁重,这一年来,例如这种审案之类的事情,惯例是向裴渡舟奏报的。

        李德也说不出话了,因为说什么都有错处。别说纸包不住火,他们连那张纸都懒得准备,已经完全沉浸在太子即将登基的美梦中,不可自拔。

        果不其然,裴渡舟道:“那也可,尚书和知县将相关的文书,状纸呈上来。此事事关重大,本相会亲自进宫交由陛下定夺。”

        李德脸上血色尽消,苍白的嘴抖个不停,但就是找不到一个好理由来解释。兵部侍郎李兴站在最角落里,看着弟弟李德惊慌的样子,心中思索的同时还是免不了一阵由衷的畅快,什么都比不上她,却什么都能超过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