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诺提着一只破旧的帆布袋,那是安置中心发给难民的标配。她穿过磁浮列车喷出的冷冽白雾,走在Sh漉漉的大理石街道上。这里的摩天大楼高耸入云,巨大的圣教浮雕嵌在钢铁与玻璃之间,有一种令人窒息的肃穆感。她没有学历,没有任何能证明自己「存在过」的纸质文件。每当她走进那些亮丽的自动化商店,经理扫描过她的灰sE身分证後,眼神总会从职业X的微笑转为一种混合了防备与鄙夷的冷淡。「抱歉,小姐。我们不收特殊背景的人员,尤其是连基础公民教育纪录都没有的。」这句话苏诺在那一周听了不下二十次。她脑中装着能让联邦军舰停摆的底层逻辑,却连一台自动贩卖机的报错讯息都读不懂。在这座高度进步的都市里,她像是一个误入未来的原始人,或者说,一个断了线的残次工具。但是,「晨曦」却接受了她。老板名叫亚伯,是个年逾六十、背部微驼的老人。他的右手少了一根食指,据说是年轻时在伊修瓦尔南部的矿场发生意外留下的勳章。他耳根子不太灵光,总是戴着一只发出微弱杂讯的旧式助听器,这让他对外界的纷扰显得有些迟钝。正因为如此,他不会过於在意苏诺的身分。对他来说,苏诺只是个再平凡不过的年轻人,孤寂的无法融入世界。亚伯总Ai唠叨,碎念是常有的事,尤其在入职初期,她频繁剪坏花草的时候。「苏诺,这盆塞米尔喷泉草的水分不能多,它们和人一样,淹得太深会窒息的。」亚伯一边修剪着枝叶,一边用粗糙的手指点了点花盆,「既然没学历、没去处,就先在这儿紮根吧。泥土不会问你从哪里来。」并非无条件的包容,却是苏诺在基地的Y影中,唯一的一道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