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韵辰注意到不对劲的那天是个周三。在端午节连假开始的前一天，只有她和柜长两人一起全班，而她还特别早到去路口的早餐店买锅烧乌龙和豆浆。
接近十点时百货的灯亮了，她一边喝着剩下的汤，正好听见外头传来木地板上走动的声音。
然後是电脑打卡成功的提示声。李语葳没多久後便出现在仓库门前，也是在那一眼，张韵辰注意到了这位可靠的前辈今天不寻常的地方。
「柜长，你看起来没睡好。」
张韵辰挺直了背，汤匙沉进所剩无几的碗底，忍不住开口说道。
虽然张韵辰是那个总是在关心同事们的小天使，但今天早上的李语葳的确格外让人担心。她平时一直保持着淡妆，低调却专业，这也是她今天双眼下泛红的黑眼圈痕迹特别明显的原因。
在短暂的停顿後，李语葳口罩上的双眸还是下意识地笑了下，语气听起来有些无奈：「只是过敏，没事。」
她浓浓的鼻音听起来可b这句轻描淡写糟透了。
「那你今天多休息，我可以的。」
不过呢，张韵辰还是从梁敦儿身上学会了不少，例如应该如何卖弄年下的优势撒娇。她知道这一套对柜长一直都很受用，尤其是当她在对方还打算推托什麽前，先微笑接道：「不然明天主顾们回来看见你这样，会觉得我们其他人都在欺负柜长的。」
能看见张韵辰出社会後第一份正职工作的主管，划掉，柜上最可靠的前辈，哑口无言到能被称作可Ai的样子，她倍感荣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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