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黄龙】心焦,难听他绿惨红消。为他年半倚雕阑,恨妒花风早。倩盈盈衫袖,把胸中怎浇?洒酒临风,按住了英雄泪落,还劳你把玉山扶倒。恁多情,似伊风流年少。暮云飘,寸心何处,一曲醉红绡。
直吃到三鼓,众客方散。皮员外余兴未尽,指望移席到他卧房,和银瓶挨肩叠膝,倚偎着一递一口儿,亲近顽耍,“也不枉了我费了这些钞”。谁想银瓶陪完了席,只想着沈子金没得和他叙旧情,心儿闷闷不足,一直的走到后园阁子,开放月窗,拿起琵琶来,唱一套《忆阮郎》:
【玉交枝】烛花无赖,背银红暗劈瑶钗,待玉郎回抱相偎爱,颦娥掩袖低回。月到三更一笑回,春宵一刻千金债。挽流苏,罗帏颤开,结连环,红襦袄解。
【前腔】鸾惊凤骇,误春纤揾着香腮。护丁香怕折新蓓蕾,道得个豆蔻含胎。他犯玉侵香怎放开,俺尤云滞雨权耽待。吃紧处,花香几回,断送人,腰肢几摆。
皮员外独坐灯下,觉得好没滋味。因房里没人伏侍,师师拨了樱桃来伺候姑爷,就来替他铺床。皮员外问道:“姑娘那里去了?”樱桃道:“姑娘身上不净,向后房里洗浴了才出来。”这员外欲火烧身,淫心四溢,看见樱桃虽没甚姿色,一时兴动,把撄桃按祝那丫头不肯依,当不过那皮员外粗大有力,挣不起来。就剥下底衣,分开玉胯,直捣中间。那樱桃原被银瓶拥撮上,着子金偷了二次,不曾经大创,不觉哀痛告饶,怎禁得他恣情抽送,弄得晕了,半日方泄。樱桃怕银瓶知道,又不敢说,只得抹了血迹,一溜烟走了。
正是:
张生不得莺娘意,借着红娘且解馋。
原来沈子金和银瓶约下,叫他在后园等他,因此银瓶不肯出去陪皮员外,弹着琵琶通个信儿。子金伏在河崖柳树下,听那琵琶声,知道银瓶在阁儿上等他,踅到园边,有个短墙儿,跳过来。悄悄到阁子上,见银瓶还没睡哩,上得胡梯,就咳嗽了一声。银瓶知道,忙把灯吹灭了。上得楼来,二人再没别话,子金把银瓶抱起,自后而入,觉得松美异常。知道深夜无人,因此慢送轻迎,各人尽兴而止。
却说樱桃被皮员外弄怕了,走到师师院子里,还没睡哩。
师师问道:“你姑娘在前头和姑爷吃酒哩?”樱桃把嘴骨突着道:“没在前头,往阁子上去这一会了。他不出来,叫人家麻犯我。”师师道:“一个大生日下,不陪他前边,却来自己睡,不惹得姑爷怪么!”说着话,往园子里走。
到阁子边,见把门掩着,有人在上面说话哩,师师站住了脚,只听见银瓶道:“两个的事体,休教妈妈知道;若知道,你就不好进来了。你也来得勤了些。”沈子金道:“你放心,他老人家已是先收了我的投状了。那一夜在他书房里,把他弄个死,哄得他进去了,我才来你阁子上来。他就知道也不相干。”又夸师师床上的好风月,怎么样顽耍。师师听到此,不觉伤心大恨,心里想道:“这小厮把银瓶耍了,还要拿着我卖风情!”就悄悄回来,叫起七八个使女,拿着大棍、门栓,藏在园里,大叫:“阁子上是谁说话?”唬得子金穿衣往外走不迭,才待扒墙,这些女人们上去,一顿捧棍,没头没脸,打个鼻青眼肿,方放条路,越墙走了。从此分付家人,再不许沈子金进宅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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