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皖南搁下朱笔抬头时,看到的便是这般景象。

        他放下卷宗,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了她身上。

        这个仵作给他的感觉一直是极其沉稳的,饶是那日在王家窑暗室遇刺,明晃晃的软剑几乎要捅到眼前,他也未曾退缩半步,眼神冷静得近乎锋利。

        这般胆识,在谢皖南见过的同龄人中实属罕见。

        可此刻,蜡油无声滴落,在案几上凝固成堆,他的手就垂在不远处,却恍然未觉,依然目不斜视地盯着那烛台。

        明显心思并未放在上面。

        在外人看来,云尚的面色一派沉静,可在谢皖南的审视下,却发现此刻他的目光中隐隐透着一股焦躁,就连呼吸都比平日里急促了几分。

        他在着急。

        谢皖南不动声色地扫过他搁在另一侧的手,正无意识地轻叩着扶手,一下又一下,节奏杂乱无章,却有越来越快的趋势。

        柳氏的案子不过是一桩投毒案,即便涉及王泊川之死,牵扯复杂,但毕竟跟他一个普通仵作无关,不至于让他如此失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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