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题似乎扯得有点远了,再说回我和徐远。我是个黑社会,这个我并不否认,但我还得再问你一遍,黑社会的本质是什么?”
“您刚才说的,求财。”
“嗯,那我再问你,警察的本质是什么?”
“维护社会治安,保障公共、集体和个人的利益。”
“那公共、集体和个人的利益又是什么?”
“该不会……还是求财吧?”
“哈哈哈!孺子可教!”张霁隆拍了拍自己的膝盖,之后对我说道:“大众经常有个词汇叫‘警匪’,但是所谓‘匪’的目的是‘破坏’和‘颠覆’,而我呢,我不管别的黑社会如何,现在我的目的就是求财获利——十来年以前我协助政府搞掉了企图政变的集团,对我来说\''名\''已经有了,前任老大死了、密谋篡位的那兄弟俩也死了,我的旧部加上前任和那兄弟俩的旧部,我的\''势\''也有了,因此我再也没有去进行\''破坏\''和\''颠覆\''的必要;徐远、沉量才、夏雪平还有你,则是保护求财的人可以有一个稳定的生财环境,我们双方之间,本身就是一种合作关系。说到底,我和徐远,我俩也都是老百姓,老百姓和老百姓之间,本来就没有对立的必要。”
“还有,谁说对手之间就不能有合作了?”张霁隆看着我,继续说道,“咱们不用现代眼光看问题,就用传统眼光说事:三国时期,曹操活着的时候,被孙权联合刘备大败于赤壁,你说打的才惨不惨?可等到曹魏建立了以后,孙权还不是跟曹丕联合,毁了跟蜀汉的兄弟盟约?古罗马时候,安东尼跟屋大维打成什么样了?国家都快要分裂了!但是你可知道,俩人在正式撕破脸之前,不还是联手架空了同是\''三头同盟\''的雷必达的军权?日本战国时候,上杉谦信跟武田信玄打了一辈子,你死我活的,结果尾张的织田信长崛起以后,两家不还是联手参与了\''信长包围网\''吗?世事如此。我如果想在F市生存下去、并且要生存的比其他的社团还好,那我只有跟徐远在这种事情上合作一条路;跟你们警检法作对,只会让我死得更快。而徐远呢,他是个聪明人——他也清楚,只对付我一个隆达集团,一直跟我耗下去,耗时耗人力耗心思,此消彼长,如果在这中间,F市有其他的帮派抬头,甚至超过我,那到时候,局面可就不是他能掌控得了的;所以,比起一直跟我对着掐,还莫不如利用我的资源和信息,多拔除一些其他的帮派。只要我张霁隆不作死,他就手消灭其他的黑道势力,F市的治安环境也能保持稳定。”
张霁隆顿了顿,接着对我一笑,“何况你看我的样子,是普通的黑社会么?”
“不是。起码您还念过大学呢。”我对张霁隆说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