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先生客气了,”张霁隆平静地抬起手,又把那张支票递回到了那个小周手里,“但是这钱,我不能收。您还是拿回去吧。”
蔡励晟一听,眉毛立刻一挑:“霁隆,你这是什么意思?”
“您别误会。我借思佳大小姐的钱也不多,而且她说的也对,她现在也算是个江湖人士,这江湖上的朋友问我借的钱,我能准备好了拿出来给她,那就没合计过让她还我。所以也请您别把这点钱当回事儿,何况我接下来要请您在城郊那块商贸中心改造地项目上帮我的忙,可比这几十万块钱的事情大多了……”
蔡励晟摆了摆手,深沉地举起杯子,又看了看身旁的所有人说道:“你用不着跟我来这套,浚渊,钱是钱的事情,在老铁路区开发商贸中心的事情是另说的,一码归一码。你的身份我一直很尊重,但是你也少跟我说什么江湖不江湖的事情,我不是江湖中人,我不是李灿烈那个老王八蛋,我是个蓝党党员,什么江湖规矩,我不喜欢那些。夫人,梦梦,还有小周,当然还有秋岩,你们也都给我听好了:你们都是我蔡励晟身边亲近的人,在外面,你们可不能像蔡思佳一样做那些没着没落的事情,要拿的起放得下,要有借有还,要行的端做得正,咱们得用比常人更高的道德标准约束自己。”
我和蔡梦君一听这话,立刻对蔡励晟连连称是,而接着,我和蔡梦君又几乎同时琢磨出来了为什么蔡励晟要在这个时候把我的名字也拉了进去,蔡梦君便立刻捂着嘴看着我偷笑,我则是感觉到肩上好像更重了,咬着牙看了一眼蔡梦君,又心情复杂地拿起酒杯看着杯子里被酒精包围又慢慢融化的冰块低着头。
那个叫小周的女人听了,立刻转身对蔡励晟鞠了一躬,转过身再站直之后,却冷不丁地斜眼看了看陶蓁。
而陶蓁却似乎并没把蔡励晟刚刚说的话太当回事,反而轻笑了一声,开玩笑道:“哎呀,你说这分明是来让秋岩见见咱们家梦梦、上家里做个客吃个饭的,结果这么一会儿,怎么就变成你蔡大人的誓师大会了似的?”接着,陶蓁又脸颊带着梨涡笑着,招呼着侍应生去端菜,然后转过身又语重心长、又惭愧万分地说道,“霁隆,他让你把钱收着你就收着吧,女儿在外头闯的祸,当父母的也得帮忙弥补一下不是?唉,这也算是我和你们的韬勤先生,为了思思能尽到的这么一点做父母的责任吧。”
“哈,好吧,既然蔡先生蔡夫人都这么说了,这笔钱我再不拿,那可真是我张霁隆给脸不要脸啦!我收下!”说着张霁隆将那张支票对折后,放进了自己的西装里怀口袋里。
随后侍应生便上了菜:两份冷盘,一份是蒲公英拌烤生牛肉,牛里嵴的最外一圈用喷枪烤熟,里面是生的,切薄了用柚子醋跟蒲公英叶子一拌;一份儿是山葵芽渍乌贼,剁碎的青山葵跟酱油浇在用冰水养了十几分钟的活墨斗鱼上,分到了盘子上、夹到筷子间、放进嘴里的时候,无论是乌贼的剑鞘皮还是腕足段,都还是会动的。
然后是两份素菜,一份四烧豆腐,其实就是用素肥肠、裹了炸面煳的嫩豆腐、用魔芋做的神仙豆腐、还有鱼豆腐刚在一起,加上胡萝卜青红椒和洋葱,加上糖醋汁和酱油做的炸熘菜,另一份是用鲍鱼汁、蚝油、浓缩鸡汤炒的“烧八素”,即是冬笋、香菰、木耳、沙参、西蓝花、莲藕、牛蒡丝和玉米笋做的,先爆炝了姜蒜蓉,最后再浇点薄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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