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我本以为大头和牛牛这两个相对比较清闲派出所片警可以多陪我两天,没想到女子特警三人组刚归队的第二天,他俩这一对儿“男男”也被召回去加班了,而且他俩在接电话听到回去后马上要先出的一次任务的时候,脸色都奇怪得像是被糖醋腌制了一晚上的白萝卜一样。
后来我看电视才知道:蓝党请来的那位竞选顾问骊沫女士跑到首都去,参加了一档辩论类的网络综艺——名字叫啥我就不说了,我是挺不爱看的,满屏都是布尔乔亚的矫情和肤浅,可那些嘉宾也好、“导师”也罢,各个都摆出一副天然的高高在上状态,骊沫在他们中间看起来,倒是毫无违和。
节目是12月20号上线的,在节目当中本来制作方和主持人也都是让骊沫以“女性情感专家”的身份对一些问题做出剖析和解答,从头到尾也没有询问关于任何政治方面的东西;可骊沫却并不放过在镜头前的一分一秒,找准了各种机会,对陆冬青教授和杨君实省长,以及红党现在的其他人、红党的历史和红党党纲加以各种阴阳怪气的讽刺,还有传统网络“女权大V”们的说话方式进行了扭曲和揶揄。
那期节目上线半小时后,收视便立刻过亿,从网上的各种评论来看,大部分网友观众都对骊沫的那些言论十分买账,还有不少以前反感骊沫“收割女权韭菜”的人表示“黑转粉”——一条条夸赞的热评,跟骊沫那张圆如印度抛饼似的笑脸相得益彰。
按道理来说,大家都觉得骊沫在这期《XX说》上的表现,达到了对红党舆论战碾压式的完胜;可没想到,就在我跟一大帮人在自家醉生梦死的时候,12月21号,F市一帮红党的支持者,跑到了F市林檎机场的二号航站楼门口举着牌子静坐——骊沫虽然是个自封的“女权大师”,但是那些静坐的人里面的确是有女性在的,下到十七、八岁的学生,上到五、六十岁的阿姨,全都跟着男人们一起举着牌子,要求骊沫不准下飞机、不准踏上Y省的土地,还在出航站楼的时候,被人砸了鸡蛋。
骊沫之前出名发家,就是靠着一些拉仇恨和挑动对立言论换来的,看从她发迹到现在,被人堵在机场门口扔鸡蛋,还真是头一遭。
当然,她的遭遇可以说是有预期的,而令人没想到的是,在当天全市近三百个居民社区当中,就发生了将近七百起由口角引发的邻里街坊之间的斗殴,男女老少都有,打起来后情绪上来,有赤手空拳的、有掐脸咬脖子的、有抄菜刀抡板砖的;两家打在一起的、几家合伙堵一家门的、一个单元分成两伙群殴的……各种荒唐各种糟心,数不胜数。
这还不算自家人跟自家打起来的:爹揍儿子、娘骂闺女、兄弟互踹裆、姊妹扯头发、孙子气晕爷爷、奶奶弄哭孙女的,连襟见血、妯娌怒目,更是层出不穷。
乱起来的起因,便是从前天晚上骊沫那档节目开始,聊着聊着就聊到了转基因食品、环境污染、失业和税收——最开始引起话题的男女平等方面的东西,似乎对那些家长里短的种种纷争倒是不大,然后又从这个聊到了红蓝两党的党争和前两天蔡励晟的刺杀桉……结果到最后,全都成了人身攻击。
好死不死,12月21号这天还是个天色异常阴郁的星期五。
在这天,跟骊沫一起下飞机的,必然应该还有位名叫潘多拉的外籍女士;彷佛全F市的人,以及家庭、礼仪、情感、美德之类的东西,在一夕之间全都跟着骊沫的那期网络节目崩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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