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晚跑出林子之后,往前跑了将近一个时辰,确认后面没有追踪,才停下来,靠着一棵树,把呼x1稳下来。
她没有立刻回头找他,因为她知道回头找没有用——他让她走是因为她带着情报,她回去是把那个决定变成没有意义的,而且她自己现在的状态不适合对抗一整个包围圈。她把这些逻辑一条一条过了一遍,让它们压住她x口那个想往回走的冲动。
她在那棵树旁边待了大概一刻钟,让那个冲动过去,让身T里的灵力重新稳定下来,然后开始走,往她知道有办法藏身的地方走,往她需要把情报整理清楚的地方走,往她需要制定下一步的地方走。这个顺序不能乱,先藏好,再想,再行动,如果颠倒了,每一步都会有漏洞。她把这个原则在脑子里念了一遍,然后让脚步稳下来,走。
路上她把他刚才说的话记了一遍:情报b任何一个人的安全更重要,你必须先走。那个说法是他的逻辑,她理解那个逻辑,她也同意那个逻辑,但同意和喜欢是两件不同的事,她不喜欢那个逻辑,她只是没办法反驳它。
她找到了一个废弃的农舍,在里面待了一夜,把符箓记录的所有信息重新整理了一遍,把典藏阁里的发现和她师父笔记的内容做了一个对照,试图找出下一步的路径。答案慢慢出来了一个轮廓:要让真相见光,需要找到一个办法把这些信息传递出去,让足够多的人能够亲眼看见,那个「足够多的人」的标准是让天奉使没办法把知道这件事的人全部噤声。
她需要陆辰,需要他的血脉,也需要他这个人。她把这两个需要在脑子里分清楚,前一个是任务逻辑,后一个是另一种东西,她承认它存在,但不让它凌驾于前一个之上,不让它在关键时刻让她做出情感大于判断的选择。她在很多年前就学过这个,在她师父还在的时候,他说过:知道自己在乎什么,才能决定什么时候让它说话,什么时候让它闭嘴。
那个想法在脑子里有了之后,她花了一段时间才让自己把它放下,先去做需要做的事,不要让它变成一个g扰判断的东西。她做到了,但那个想法没有真正放下,它只是被她压在别的事情底下,等着。
第二天早上,她开始打听要塞的信息,去万松说的那种交通枢纽的茶馆,听人说话,把能拼凑的信息全部拼凑起来,让那个轮廓更清晰一些。她听见有人提到天奉司要塞最近运进去了一个被抓的「危险逆命者」,那个说法让她知道他还活着,被关着,至少还在。那个消息让她x口某个绷着的东西松开了一点点,但只有一点点,因为还活着不等于安全,她需要更快。
两天,她给自己两天时间找到办法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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