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7年3月29日下午两点，内湖科技园区外某地下停车场。
林语谦和陈以宁几乎是用冲刺的速度离开镜域大楼。叶致远并没有派人阻拦，只是让他们带着那句「真正的游戏现在才开始」离开，像放两只刚被标记的实验白老鼠回到迷g0ng。
上了租来的黑sE轿车後，陈以宁的双手仍在剧烈颤抖。她猛地捶向仪表板，声音嘶哑：「那个混蛋！他根本不把人当人，他把姐姐当成……当成升级用的素材！」
林语谦紧握方向盘，眼睛直视前方，却不断透过後视镜检查是否有跟踪车辆。他的声音低沉得几乎听不见：「他不只把我当样本，他还在享受这个过程。像一个创造神，观看自己的造物如何崩坏。」
车子开上环东大道，林语谦忽然把车转进一处大型购物中心地下停车场，快速换了另一辆事先准备的灰sE休旅车。他们已经学会了最基本的反追踪技巧。
回到新北的另一处安全屋後，林语谦立刻把会面过程全部录音重播。叶致远的每一句话都像经过JiNg心设计，同时带有诱导与挑衅。
陈以宁忽然开口，声音异常平静：「林先生，我有件事……一直没告诉你。」
林语谦转头看她。
「三年前，我其实偷偷帮姐姐申请了Mirror的深度测试名额。我以为那是最好的心理治疗……因为她那时候几乎不跟我说话了。我用她的资料填了申请表，还伪造了她的同意书。」
陈以宁的眼泪缓缓滑落：「我以为我在救她。结果，我亲手把她推进了叶致远的实验场。」
林语谦沉默了很久，才轻声说：「这就是镜像计划最恶毒的地方。它让每一个Ai她的人，都变成共犯。」
当晚，林语谦收到吴浩霆传来的紧急档案。档案里是镜域科技内部一份名为「镜像转移成功率」的报告。陈以芯的成功率被标记为「87%」，而林语谦的名字旁边，成功率竟高达「94%」。
报告最後一行注记：
【林语谦：理X防线极强，但罪恶感是最佳催化剂。预计三个月内完rEn格转移。】
林语谦盯着那行字，x口像被重锤击中。四年前的决定，原来早已被叶致远当成长期培养的养分。
窗外，新北的夜空一片Si寂。只有远处的广告看板，反覆播放着MirrorApp的宣传语：
【最懂你的，从来不是别人，而是镜中的你。】
（第二十二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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