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职後的第一个星期一,台北依旧在细雨中苏醒。

        往常的这个时刻,林晓洁应该已经穿上了那套深灰sE的西装外套,在捷运车厢里与无数个面sE凝重的灵魂摩肩擦踵。但现在,她穿着一件柔软的、有些起毛球的粉蓝sE睡袍,赤着脚站在yAn台上。

        那是她以前绝对不会买的颜sE。她总觉得粉蓝sE太过轻浮,不符合一个「财务经理」应有的沉稳。但现在,她觉得这颜sE像极了雨後初晴的天空。

        客厅的桌上,不再是厚厚的报表和财经杂志,而是几本JiNg装的旅游书,以及一张被她剪下来、压在玻璃垫下的电影海报。海报上的男人笑得温暖,他的名字叫韩佑真。

        在卧床休养的那段日子里,晓洁查遍了关於他的所有资料。他在三十五岁那年才因为一部文艺片大红,演技内敛而深沉,眼神里总带着一种像是在等待什麽人的寂寞。晓洁看着他的采访,听着他用低沉的韩文说着:「人生最难的不是得到什麽,而是放下那些原本不属於你的重担。」

        那一刻,晓洁在电脑萤幕前泪流满面。

        「佑真啊……」她轻轻念着这个名字。这对一个四十几岁、人生经历过生Si边缘的nVX来说,听起来或许有些荒谬。但只有晓洁知道,在她最黑暗的那个梦境里,是这双眼神给了她回来的勇气。

        「叮咚——」

        电铃声刺破了早晨的宁静。晓洁不用看监控也知道是谁。

        母亲提着一袋炖补的药膳走进来,环视了一圈这间原本「乾净得像样品屋」的客厅,眉头立刻拧了起来。

        「晓洁,你怎麽还穿着睡衣?这地上……怎麽还有饼乾屑?」母亲把药膳重重地放在大理石桌面上,「这几天公司的电话都打到家里来了,说你的劳健保要转出,你真的把那份工作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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