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昭帝忽然换了称呼,不再只是冰冷冷的一个“你”字。
李俶向徐禛招手,徐禛犹豫着走向案前,最终坐在案边摆放的小几上,坐在这里,他几乎能看到和他父皇一样的画面,他望向帘外的地面,原来是这样高高的俯视,原来案上的书墨是如此清晰。
“朕十四岁登基的时候,北边叛乱着,南边也有起义,东海南海还有海寇作乱,可是国库却空虚着,就连赈灾的银子都难凑出来。”
元昭帝声色平静地叙述着,仿佛经历这些的不是他,而是旁人。
“那时朕天天上朝,底下的人分成三党——一党由先帝留下的老臣领着,一党拥护太后和你母妃们的母家外戚,还有一党,多是拥立朕登基的功臣和朕提拔的青年才俊。”
“这三党人天天吵,天天斗,朕坐在上面听着,有时候心里烦得厉害,也想过要不就让他们斗吧,纵然斗个头破血流,朕依旧坐稳朕的皇位,与朕有什么干系?”
“可是朕不能放任他们这样做,这样做于国无用,朕始终明白,朕能坐稳皇位,是朕施行仁政,让天下百姓吃得起饭,不受苛税之苦,朕用了十余年把北境稳住,服化夷族,做了顾周三代皇帝未做成的事。”
他的声音沉了下去,目光如电,直凝视着徐禛。
“朕不做这些,百姓便不拥戴朕,朕便不是皇帝,做君王不是围着几个朝臣斗心眼,你应当尽而用之。如今倒好,朕稳固了江山,你和你弟弟起了党争之祸?”
见徐禛不开口,元昭帝起身坐到小榻上拿起一本册子看,李俶奉上一道热羹来,却是端到了徐禛面前。
“朕心中亦有事烦恼,方才让你在风里等,也是朕疏忽了,喝了吧,这是暖身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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