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金陵各大报纸的头版刊登了同一条消息:
「北伐军中将沈鹤之因通敌叛国、私通日商等多项罪名,被撤销所有职务,移交军事法庭审理。其名下财产全部没收,手下亲信悉数被捕。」
又过了一日,秦淮河上飘起了一叶扁舟。船头坐着一个须发凌乱的男人,怀里抱着一个青花瓷坛,坛上贴着一张红纸条,上面写着两个字——「顾绾」。
船行至河心,男人将坛子缓缓沉入水中。
秦淮河水依旧静静地流淌,波光粼粼,像什麽都没有发生过。
岸上有人唱起了《贵妃醉酒》,婉转的唱腔随风飘到河面上:
「海岛冰轮初转腾,见玉兔又早东昇。那冰轮离海岛,乾坤分外明……」
唱到一半,忽然断了。
因为唱歌的人看见了那个船上的男人,看见了他怀里的坛子,看见了他脸上那些分不清是泪还是水的痕迹。
没有人敢再唱下去。
只有秦淮河的水,日日夜夜,永不停歇地流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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