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秀兰的手指在桌下攥成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的r0U里,疼得钻心。

        「能做到吗?」金泰沅问,目光像钉子一样钉在她脸上。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看着她。那些目光里有同情,有审视,有看好戏的意味。姜秀兰觉得自己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动物,被一群人围观、评判、决定命运。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那双手上有她跳舞留下的茧,有练习时磕碰的伤痕,有——被指甲掐出的月牙形印记。

        「……能做到。」她说,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

        「很好。」金泰沅满意地点头,「那就这样决定了。公关部连夜准备声明,明天一早发布。姜秀兰,你回去休息吧,明天还有行程。记住你说的话——保持距离。」

        姜秀兰站起来,鞠了一躬,转身离开。

        她的每一步都像是在踩在棉花上,虚浮无力。走廊很长,灯光很亮,她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像一个被遗弃的幽灵。

        走出会议室的那一刻,她终於忍不住了——眼泪夺眶而出。

        她靠着走廊的墙壁,慢慢地滑坐到地上,把脸埋进膝盖里。她说了谎。她做不到。她做不到跟林予棠保持距离,做不到不私下联系,做不到「只是前後辈关系」。

        可她又能怎样呢?如果她不答应,公司会毁掉林予棠——不是威胁,是陈述事实。在这个行业里,金泰沅一句话就能决定一个人的命运。如果她不答应,林予棠所有的努力都会白费,连回国的机票钱都可能付不起。

        她不能那麽自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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